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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鲥鱼, 饕餮系列二这是继上篇“蟹”之后的第二篇饕餮之文。
刘非常说自己晋人少吃鱼,本人作为南饕,必须给这个北餮来一次普及,以彰吾乡物产之丰富文化之清悠。
七八年前本人尚年轻时,紧跟时代风气,以海鲜为尊。若是偶尔见到有红红白白的澳洲大龙虾上桌,必定对请客的主人刮目相看,饭桌上气氛都忽而变得尊贵起来。彼时刀鱼鲥鱼等尚未如现在这般身价高到云深不知处,反而并不在意。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吃刀鱼时,如何鲜美没印象,但刺多倒是真的,不耐之下连肉带刺的往外吐。现在想起来真是撕心裂肺捶胸顿足七窍生烟,以目前的行情来看,当真是一吐千金啊。
刀鱼因为近年未曾染指,实在是连味道都忘了,所以就说说同为长江三鲜,同样鲜美,多刺,天价的鲥鱼。说到鲥鱼,最为人所知的就是张爱玲的人生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也有人考据说此系张爱玲化用古人之语,未得而知。我一直困惑的是我从来都觉得鲥鱼的刺远少于刀鱼,为什么就不恨刀鱼多刺呢?关于鲥鱼的典故、诗词和说法也远远胜于刀鱼。现在想来应该是鲥鱼迴流数量多过刀鱼。从一些记载来看,刀鱼似乎只在长江入海处的一些港口得见,而且一过清明鱼肉就大失其鲜嫩。而鲥鱼,有“吴人以为珍,江西以为瘟”的说法,可见比之刀鱼,鲥鱼一路沿江深入,覆盖了更多地域,自然更为大众知晓。从一些扬州的词话小调就看得出,鲥鱼在清代和时令水果一样当街叫卖,可见虽属时鲜货,也是百姓所负担得起的日常菜色,绝想不到有今日之珍稀至此。
我上篇“蟹”文里带过一句,汪曾祺说吃苏式月饼要配听昆曲,关于鲥鱼的说法是,吃鲥鱼要配赏牡丹,正好两者都在农历4,5月份为最。其实有关鲥鱼的典故诗文太多,所以吃鲥鱼配翻古籍也是赏心悦嘴的乐事一桩。关于鲥鱼最出名的典故就是汉光武帝招严子陵入仕,严子陵以要钓鲥鱼为由拒绝入仕,由此富春江畔起子陵台,鲥鱼得别号为子陵鱼,名动天下,成千古美谈。不过后汉书里讲严子陵这一段只讲了子陵兄把脚搁在皇帝肚皮上睡觉以至于客星侵御座,并没有提及鲥鱼这回事。但是历代文人吃客对此鱼之推崇备至大多都有章可循有诗可查,直到皇帝老儿也馋虫三尺,令快马加鞭疾驰数千公里送鲥鱼达天庭。可惜鲥鱼刚烈,出水即死,上陆后一寸距离一寸灰,再快的马送到京城达官贵人的嘴边也已经肉柴味寡了。唐鲁孙就记载说当时北洋政府某要人(刘非常熟读唐鲁孙应该能记得这个名字,我是不记得了)吃罢鲥鱼大呼远不如家乡的鱼饼子。
上次有人问我,鲥鱼到底是海鱼还是江鱼。其实鲥鱼是迴流鱼,长于深海,每年端午从海入江产卵。江鲥肥美鲜嫩又兼数量较少,比之海鲥要矜贵得多。鲥鱼入江后少进食,全靠一身鳞片下所积聚脂肪。这也是为什么往往沿海较近的长江中下游地带所产之鲥鱼多肥美,而越往内陆味越寡淡,因为脂肪一路都消耗光啦。而鲥鱼触网即不动以护鳞这点,也应该是出自保护身体能量来源的本能。本人初见鲥鱼时,并没有具备这些基础知识,看着鱼身上一片片锃亮锃亮的鱼鳞列队排开,骇然大叫,拒绝入口。在众人万般劝说下才不情不愿地动筷,然后一尝惊艳。江鲥一般都以古法烹饪,即鱼腹中置葱姜火腿香菇,上火清蒸,至鳞片油脂缓缓渗出溶于鱼身。吃时连鳞带肉同嚼,其味绵长悠远,真正唇齿留香。还有一次见到一种不常见的做法,把鲥鱼鳞悉数细细剥去,然后用极细的线串成排,低悬于鱼身之上,底下用火力催动,使鱼鳞之下的油脂慢慢滴入鱼身,直至浸透。然后移去鱼鳞,仅将鱼身上桌。这种做法除了繁琐无比的技术活外,味道与前一种做法殊途同归,只是少了鳞脆中带绵的嚼劲而已。不过是扫除了不能吃鱼鳞人士的心理障碍。
可惜现在市面上所吃到的大多数是海鲥,真正的江鲥已经俱往矣,即使是一条海鲥也已身价不菲。下一代读到“扬州鲜笋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的时候,我们怎么跟他们解释,是什么样的肥美可以与春风乱煮,与牡丹共赏呢?
下一篇要写菜花塘鲤鱼,或者莼菜银鱼。
June 19 穿西服的无赖与朴实的农民 ZZ长文,大家浏览下中心意思即可。
我说两点:
第一,基本的法律和风险意识看来是必备的,不是说专业知识,而是意识,至少要能意识到风险,然后才能多请教专业顾问,当然,银行已经被排除在专业顾问之外了。
第二,张瑞敏办公室里的对联很正确,人生真是需要时刻如履薄冰,一有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年轻的时候还好点,反正本来也没啥好亏的,越到老越要谨慎再谨慎。
一个月后,我创办的www.DZGP(打折股票).net网站就要开通,我要让所有投资Accumulator的受害人,联合起来揭露香港银行的骗局。”理财变为“负”翁的昔日千万富翁金亮(化名)说。然而,在香港银行眼中,他们的销售过程并没有问题,这不过是一些投资者因 Accumulator巨亏而“输打赢要”的行为。 经济学家黄明认为,绝大部分内地投资者都是被误导和欺骗的。一些人甚至认为,内地富翁钱多人傻,已成为国际投行以及香港银行的游猎乐园。但绝大多数投资者选择了沉默,这是由于富人有三怕:怕政府追究财富的原罪问题;怕追究钱是怎么挪到香港去的;怕丢脸。 对于那些站出来与银行理论的投资者而言,维权之路布满荆棘。金亮表示,他誓将这场“穿西服的无赖与朴实的农民”之间的“战斗”进行到底。 10分钟电话 千万资产化为乌有 2007年10月12日,一通长约10分钟的电话改变了。金亮的命运。通话当日,汇丰银行客户经理汤太太帮金亮确定了中国铝业FA 合约。到合约最后一个交易日2008年10月10日时,中国铝业股价仅为3.29港元,远超同期港股跌幅。致使金亮以每天2000股的速度,在一年里以 19.5356港元的价位总共买入了约50万股中国铝业,其资产平均以每天3万多港元的速度蒸发。(本报4月16日感性财经栏目《千万富翁理财变“负”翁》曾报道) 5月25日下午2点46分,香港中环,大雨。 金亮拖着行李箱,沿着皇后像广场一路小跑,冒雨冲进了汇丰银行大厦底层。几分钟后,他到了13楼一间会议室。经过数月联系,他终于获准来汇丰总部听取两段电话录音。 2007年10月12日,一通长约10分钟的电话改变了金亮的命运,他存在香港汇丰私人银行的千万资产一年后化为乌有。 经过在上海10多年的打拼,金亮现为一家网络公司老总。10年前,他的一家公司在香港被并购,由此跻身千万富翁行列。为稳健理财,他选择将出售公司获得的外汇存在以稳健著称的“百年老字号”香港汇丰银行。在客户经理的游说下,2000年以及2001年他总共将190万美元转至汇丰私人银行(瑞士)有限公司,以“享受”其专为资产在100万美元以上富人提供的理财服务。 7年间,金亮在客户经理的推荐下买过一些票据产品、股票。尽管股票赔多赚少,但金亮均未在意,甚至一放几年也不去打理。2007年10月12 日,金亮想买一点港股,就请客户经理汤太太推荐。当天下午3点31分,汤太太发给他一封电子邮件,推荐了3只股票和1只基金。17分钟后,汤太太又拨通了金亮的电话,短短10分钟的通话将金亮的人生完全改写。 由于银行不允许拷贝录音,金亮向中国证券报记者提供了他2008年11月到香港汇丰银行总部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记录。在10分钟的通话里,汤太太并未明确指出推销的是什么产品。她只是说:“其实今天我们做很多很多呢,我不知道上次有没有跟你说过,都是用比现货价钱比较便宜的价格,去购入那只股票的,我们今天开的是现货价钱的79.9,往后是79.6,103支出,有四个星期保证有货,就是用20%的折扣去买这只股票。” 汤太太也提到了风险:“但是它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说风险是一年的。然后,比行使价79.6低就要买一倍的货,比103的价格高,合约就取消,但是它保证四个星期以内支出还是给你四个礼拜的货。” 她还举例说:“(比如)24.4块钱乘以0.796,那是用19.4224去购入。103支出的意思是说24.4乘以1.03,价格高于25.132就支出了,合约就没有了。但是,比我刚刚说的19.4224低,你就要买2000股,风险在这里啰。” 在电话里,金亮指出港股已在比较高的位置上,对半年或者一年后的行情有担心。汤太太说:“对啊,所以我们直接去买担心啊……所以呢,客户都是通常有做四个星期保证有货,103支出,马上支出马上拿货马上抛,客户都是这一个策略的”。还举例说有个客户“赚了42%左右,一天”。 金亮最终表示:“你觉得反正这个是比较安全的,对吗?那我想做一个吧,我觉得也没关系,反正就做一只,也无所谓。” 对“比较安全”的说法,汤太太没有搭话。她说:“给你做1000股,你试一试吧。” 金亮答:“给我做1000股试试看吧。” 当时,金亮账户中现金只有24838港元以及987美元,其他约163万美元全部是票据产品和股票。他以为自己只是用现金买了1000股中国铝业,总额不过两万多港元,结果却是他的千万资产“试”没了。 2008年1月22日,已经忘了这笔“小投资”的金亮突然接到汤太太电话,说他账户中的现金不够交割“2600(中国铝业)买股计划”。甚至卖出账户中所有其他资产,也不够支付合约总金额,要求他马上存钱。 金亮一下子懵了。自他在汇丰私人银行开户,先后存入近200万美元,期间极少操作,怎么钱就没了?了解后,他才得知汤太太推荐的“打折股票”原来是金融衍生产品FA(Forward Accumulator,即累算远期交易),该产品风险值高达5,为所有投资产品中的最高风险级别。该产品要求金亮在一年内,每天以合约当日股价 79.6%的折扣购买1000股中国铝业股票,两周交割一次。FA合约在中国铝业股票涨到合约当日股价103%后中止,但保证向客户按照约定价格最少提供 4个星期的股票。假如股票价格跌破79.6%折扣价时,金亮就必须每天双倍购买中国铝业股票,即2000股。也就是说,金亮在电话里认为的这项“比较安全的”投资,收益是有限的,即股票涨到103%合约中止;但风险是无限的,即股票跌破行使价就要每天双倍购进。 2007年10月12日通话当日,汤太太帮金亮确定这一合约的中国铝业股价为24.45港元,其合约行使价为每股19.5356港元。就在合约执行几天后,中国铝业掉头向下,一年内跌幅高达87%。到合约最后一个交易日2008年10月10日时,中国铝业的股价仅为3.29港元,远超同期港股跌幅。致使金亮以每天2000股的速度,在一年里以19.5356港元的价位总共买入了约50万股中国铝业,其资产平均以每天3万多港元的速度蒸发。 得知详情后,金亮立即要求取消合约、赔偿损失,但被告知合约不能终止。他只能一边与银行交涉,一边凑钱交割,否则就要被斩仓。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到今天好几万又没了,得赶紧想办法凑钱。”而汇丰私人银行的催款电话基本上每两周准时打来一次,他一听到电话铃响就头皮发麻。就这样,金亮只有不停把账户里的股票、票据等资产卖掉用来交割。原本计划的其他投资项目均因缺钱而流产。 当金亮表示凑钱有困难时,汇丰私人银行称可以提供贷款。2008年10月10日合约结束,金亮向银行贷款375万港元,而此时他账户里的股票、票据市值约500万港元。然而10月24日以及27日,港股连续两天大跌,中国铝业股价跌到最低1.9港元,金亮账户股票市值缩水至不够贷款数额,从而被银行强行斩仓偿还贷款。 至此,金亮的千万资产全部消失殆尽,现在还倒欠银行贷款23万港元。 内地已成游猎乐园? 挨宰不敢吭声,即便维权也成本过高。在黄明看来,内地很多民营企业家在金融领域的智商只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而这些孩子掌握着数千万乃至上亿的财富,再加上前述特点,这个群体自然也就成了国际投行以及香港银行的游猎乐园。 “别看他们在香港,早把大陆人摸透了。”H女士目前被银行在香港和北京两地起诉。她说,银行和她谈过和解,客户经理让她签一份协议,让她将所有资产抵押,然后用几十年去偿还欠银行的钱。客户经理还给她举了福建一个企业家的例子,这个企业家将自己的工厂和设备等资产全部作了抵押,寄希望于“积累的打折股票”股价能慢慢回升。她认为,银行在香港起诉她之后又选择在北京起诉,其中一个可能性就是希望通过曝光,利用财富合法性问题来逼迫她和解。“他们知道很多企业家的钱来源不合法,手里还有工厂,一旦事情曝光将影响到经营,但他们没有想到我不存在这些问题”。 如果香港的销售机构真的“青睐”内地富人,那他们是如何寻找猎物的呢?黄明说,只要有一个中国企业在海外上市了,他的老板就会被国际投行盯住。一旦民营企业家富到一定程度,只要在香港有账户,这些投行或者私人银行部门就会掌握到资料跟他们联系。每个城市富有的企业家都有自己的圈子。在找到一个大企业家后,投行或银行的三四个人就会西装革履,特别诚恳地从香港飞来拜访。一旦他们进入当地的富人圈,就能通过介绍再认识其他富人。 在内地媒体的宣传中,国际投行以及香港银行的形象都极其正面可信。站在你面前的金融精英彬彬有礼,个个来自国际知名金融机构,不是哈佛MBA就是董事总经理,这让不少富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熟悉了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游说,说有专门提供给高端人士的“打折股票”,一般人买不了。事实上,无非是这些富人的钱超过100万美元,已经肥到一定程度允许动刀了。黄明还透露,香港一些国际投行在内地卖金融衍生品,往往雇佣在海外留过学的内地孩子,他们懂国情有人脉,一些甚至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一旦富翁对产品感兴趣,他们就会在明明有中文版本的情况下只提供英文文件让其签署。甚至有的富翁稀里糊涂地签署了授权书,直接让投行下单交易。 “银行不会骗人,这是我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中唯独没有想到要提防银行。”几位投资者均表示,事发前一直认为香港是法制社会不会乱来,这些国际老牌金融机构只会比中国的银行更加规范。万万没想到,他们正是利用了内地投资者的天真轻信、语言障碍、文化差异、行为习惯差异等等对他们实施欺诈、误导。 对有目的地血洗内地富豪的观点,香港某国际投行人士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可信。她表示,她的客户当中只有极少数人购买了Accumulator产品,因为风险提示到位,客户即使亏损也并无异议。“特别是一些国际知名的金融机构,不可能不顾信誉来做这些事。”她认为,可能有一些销售人员存在误导,但如果说是销售机构蓄意血洗缺乏依据。 上述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摩根大通衍生品部相关负责人并不认同KODA只卖给香港和内地人的说法。他觉得,一个产品的设计肯定有区域针对性,香港和内地投资者相对欧美投资者而言,投资更为激进,因此,这样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产品更能激起他们的青睐。该人士还表示,现在香港有很多代理这类产品的银行都面临着投诉,更有一些激进的银行此前给投资者提供保证金和贷款,将来不仅可能产生一些不良资产,对公司的声誉和未来的发展也有不利。 又一投资者 质疑银行先骗后抢 北京另一名投资者赖建平认为,香港荷兰银行对他实施了“先骗后抢”,致使其2100万港元化为乌有,最终还倒欠银行200多万港元。对于赖建平的指责,香港荷兰银行在给他的回函中均予以否认。 在金亮认为银行存在严重误导的时候,北京另一名投资者赖建平则明确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香港荷兰银行对他实施了“先骗后抢”,致使其从2007年7月到2008年10月,先后投入的2100万港元化为乌有,最终还倒欠银行200多万港元。 赖建平说,2007年6月21日,一名熟人的学生张宁找到他,拿出一张印有“香港荷兰银行私人银行董事”头衔的名片,说要当他的投资顾问,并承诺年保底收益能达到20%。百年银行的董事兼熟人的学生,又是留学海外的高材生,这让赖建平对张宁深信不疑。根据她做好的标记,几分钟内赖建平就在100 多页的英文文件空白处签上了名字。 之后,张宁又让赖建平找了一些朋友,给他们上了一堂“投资课”,内容主要是推介“打折股票”。赖建平后来才知道,张宁推荐的是高风险金融衍生品 KODA(Knock-Out Discount Accumulator,即累计期权合约)。而在当时,赖建平拿到的资料以及张宁的口头介绍,均是宣传该产品具有低风险、高回报、资金周转灵活等卖点。 于是,赖建平在香港荷兰银行开户存进420万港元购买“打折股票”,并按张宁的建议3个多月内一共购买了10多个KODA合约,合约金额大都在1000万到2000万港元之间。在此期间,他的账户里一直只有420万港元,银行从未向他要过保证金。 2007年11月20日,赖建平又以7.54元的价格购买了复兴国际KODA合约,每个交易日吸纳3500股。然而合约一开始,这只股票就表现欠佳,香港荷兰银行也一改往日作风,开始催促赖建平往账户里存钱。到了2008年1月9日,张宁突然给了赖建平一个计算保证金的公式,赖建平这时才知道原来还有这项规定。 此时,银行的态度日益强硬,并表示如果不能按期存入足够的保证金,他们会强行斩仓,将赖建平账户里的股票变卖。无奈之下,赖建平开始四处借贷,从2007年11月底到2008年3月,先后又向账户里投入近1500万港元。 随后,赖建平了解到Accumulator只能卖给专业投资者。当他找来签署的英文合同,才发现自己在不知情情况下已被选定为专业投资者。合同中关于确认投资者是否看了中文合同的选项,张宁也选择了“是”。而赖建平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找张宁索要中文版本时她明确说没有。 更让赖建平感到事态严重的是,当时张宁说卖给他们的是银行找来的产品,而香港荷兰银行给予的答复是他们与赖建平是“主事人和相对人之间的关系 ”,等于承认了在KODA合约上荷兰银行与赖建平就是对赌关系。明明是你死我活的买卖,却被银行包装成了一个貌似公平的赌场。于是,赖建平在2008年6 月19日正式向香港荷兰银行发函,提出两点:一,为了确认法律关系,即日起要求将账户及其中资产交给银行处理。二,要求银行与之协商有关赔偿事宜。 没想到,银行开始了“明抢”。发函时,赖建平账户里的股票市值大约为1400万港元。发函次日,他就收到银行回复,说一个月之内会给答复。按照合约,每月21日银行会把赖建平上一个月所买股票进行交付。然而银行的回复一等就是三个月,在此期间赖建平未收到任何股票。对此,他的理解是荷兰银行同意收回账户,双方合约终止。 期间,赖建平与荷兰银行一直在谈赔偿问题,因双方分歧较大未果。2008年9月8日,香港荷兰银行突然通知赖建平,让他接收三个月的股票。由于赖建平账户里没有现金,于是香港荷兰银行在9月8日这天,以“行使抵消权”为名先行从赖建平账户扣款400余万元(体现为欠款)。9月10日,赖建平致函荷兰银行,通知因其违约在先,连续三个月未履行合约,因此根据双方有关协议条款提前终止合约,并正告银行不要“监守自盗”从其账户扣款。荷兰银行确认收到赖建平通知,但未予理会,并于扣款10天之后即9月18日才将前三个月的股票交付到赖建平账户中(协议本来规定“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2008年6月22日,复星国际股价为5.81港元,而交付日9月18日股价为2.36港元。银行推迟三个月交付让赖建平额外损失了几百万港元。此后,由于赖建平购买的KODA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他现金不足导致账户中股票被银行以历史最低价格连续斩仓变现,最终,让他2100万港元血本无归,反欠银行200多万港元。 对于赖建平的指责,香港荷兰银行在给他的回函中均予以否认。中国证券报记者给香港荷兰银行发了采访提纲,但截至发稿日止未得到任何答复。 农民式的维权
June 11 人生就是一场超级玛丽考完试后,我想起我和默默在高中时最爱用的一个形容,就是考得一蓬烟。但除此之外,我还是心事重重。
考完次日,心事重重至下午时分,我突然意识到明天要签证,我不仅没订票没订住宿,甚至还没有存款证明和在读证明。所有相关机构都将在4点关门,而此刻已3点略过10分钟。勇气在绝望中反弹,我立刻规划了下时间安排,第一步先在宿舍楼里打印材料。打印室里,在开机,登入,一系列漫长步骤后,电脑无良地提示,WEB无法像天朝受灾群众一样始终保持情绪稳定,因此无法打开网页。
于是放弃,进入下一步骤。达到车站后,首先总是准点到达的老好RV1比往常慢了10分多钟到,并且期间每站停靠都有大量旅游团上下,吞噬了无数宝贵的分分秒秒。到达目的地后离4点还有10分钟。先狂奔到银行,不巧排在某个墨迹小伙后面,墨迹小伙从口袋里挖出钱包取出卡的系列动作有如慢镜头,与资本主义国家其他看上去时刻都像打了鸡血的小年轻形成鲜明的对比。
精神不济的墨迹小伙刚转身离开,我扑上前要求打印证明,却又碰上好奇大叔,好奇大叔问了很多签证官都不一定会问的问题后,终于慢悠悠打印完毕,然后持文件起身离开柜台。我绝望地问他还去哪儿,好奇大叔笑眯眯地说去找个订书机帮我订好。我坚决拒绝了好奇大叔良好的顾客服务意识后冲出银行。虽然此刻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官僚机构的的下班时间,但作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鄙人,还是执行了下一步骤。打印室里,第一台打印机坏了,第二台没纸,最后一台为了避免鄙人心死撞死或者哭死,成功打印出了材料。
冲进学校服务中心时,我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我的请求:请把我的党费交给祖国,切换成英语是请给我盖个章。黑人mm看见我几欲跪倒,大笑安慰说,莫着急,我们夏天晚下班一小时啦!
这样不可思议的胜利,让我有所触动。于是回到宿舍开始积极订各类票单。上EUROSTAR,付款被cancel,再试再坎,屡试屡坎,换卡还是坎。幸亏Hoo同学神卡天降,协同折腾许久完成此项任务。然后上booking开始订房间,骇然发现booking作为唯一一个我所知道的可以退款的网站,跟地铁一样罢工了,资本主义世界人民情绪都太不稳定了。我以社会主义稳定情绪坚持不懈地刷后,伊最终良心发现,扭扭捏捏地出现了页面。所有材料齐全后,正要去打印,发现已经甚晚,那个白天我都找不太到的地下打印室绝对不在我勇气范畴内。于是决定次日清晨再去打印。
最后一步是搜寻前往使馆线路,毫无新意地,我再一次骇然发现,在这罢工的最后一天,我要通行的地铁线路当仁不让地挂了,且神通广大的TRF也没有找出仅用公车就可以到达的线路。此刻我已经开始思考一个更为本质性的问题,在这么千山万水的折腾后仍然欲速欲缓都不达,所有环节能出岔子的地方都出了一遍岔子之后,我是不是应该顺应天时,彻底放弃该项任务。
就在这样内心如焚的时刻,我再次登上了法兰西使馆的网页,看到了这么一行字,明日签证取消。
人生如一场超级玛丽,做再小一件事都要费尽心思,过了地下道里伸出来的钳子还有撞死你没话说的乌龟,过了一关永远都有下一关。当然有的时候不经意会吃到一个蘑菇,让你在某个环节转危为安至少心有所安,但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一个大怪,让你吃多少蘑菇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那就一关一关来吧,没啥好说的了。户怕户啊。
May 18 半段彩虹暮,至塔桥,猛抬头,发现除了直面惨淡的人生以外,还能直面巨大的彩虹。面前光线奇异,明明有太阳,却又有雨,明明有光亮,却又有阴霾,这么富有层次的气候条件下,清晰得可以数出果然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彩虹,大剌剌地堂而皇之的拱在空中,左起伦敦塔,当中正高悬塔桥上方,右至
以上描述为左半段彩虹,另右半段彩虹请至今晚另一位目击当事人处观看:
May 11 故事谢蘑菇那转来的,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些故事前,说些不相关的或相关的话都只显得轻浮,蘑菇当时的话语困境我充分了解。唯一可以说的也许就是,让我们时不时地从困扰内心的小忧郁小迷茫中抬起头来,多看看周围这个世界。也许王小波说得对,什么事情到最后都是一塌糊涂,并没有别的出路。 在四川地震一周年即将到来之际,说一个都江堰男孩的故事。 他叫周仁贵,在宋庆龄故居录节目那天见到的,他是嘉宾。工作人员把他从车上报下来的时候,看见他的两条裤腿空荡荡的。编导小莉姐告诉我,仁贵是所有截肢的孩子里比较特殊的,这一年来他已经动了十几次手术,一节节的从大腿截肢截到了大腿根部,上个月刚做完最后一次手术,准备安装假肢,康复后回四川。 阿贵16岁,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马甲,浓眉大眼、白净清秀。大家都去工作了,把我留下陪着他们两母子。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表情,阿贵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妈妈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长廊边的池塘。 我尴尬的坐在旁边,不能盯着他们,尤其是仁贵的腿,不能问地震的事、不能问手术的事、不能问孩子的将来……生怕任何一个唐突的问题都会引起他们的伤心和反感。也不能沉默,不然待会儿孩子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该更紧张了。 “今天天有点儿冷,仁贵你应该多穿一点。” “哦,我不冷。” “路上还顺利吧,没堵车吧。” “没。” “这里环境还不错,北京难得有这样的地方。” “嗯。” 若干次激情洋溢的问题后跟上冷冰冰的回答,让我无助地更加彻底。 “仁贵、阿姨,你们要喝水吗?” “谢谢,不用。” “还是给你们拿两瓶吧。” “真的不用,不渴。”他们拒绝得极为真诚,不过为了摆脱这尴尬的空气,出去透透气,我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拿水,先把自己猛灌几口,再给他们递上。 没多久,仁贵就去接受采访了,我继续陪着阿姨。仁贵一走,阿姨就开始跟我说话了。 “孩子太遭罪了,动了十几二十次手术。动完手术后一直都不说话,就这几天稍微好一点”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他们一家住在都江堰的一个农村,为了陪仁贵治疗,她已经在北京呆了半年多。地震把老家的房子震塌了大半部分,因为仁贵的病情,他们在地震后没有及时回家,耽误了分新房的时间,回去连简易板房都被分走了。父亲只能留在四川打工攒钱盖新房。阿姨穿着朴素,蹬着一双没有标牌的旅游鞋,太阳在瘦瘦的脸晒满了褐色的斑,但依稀还能看到四川女子的清秀。她开始说地震那天的事情,她从田里赶回家,发现房子倒了,仁贵不在,于是冒着大雨跑去学校,路上的人告诉她孩子肯定已经走了,于是她又边哭着边回家,还是不在家里,又听到人说学校的教学楼倒了,和爸爸赶紧赶到学校,雨水泪水泥水汗水和着,在教学楼使劲地扒,扒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看见了仁贵,他在教学楼废墟下头,两天腿被死死压着。仁贵还有一个表姐,两条腿也全没了。他们的班主任地震时候先跳楼跑了,虽然活着,但是心却关闭了,前两天跟仁贵通电话,哭着说对不起。对于她,这些事情大概就像祥林嫂说的故事那样,一遍一遍,每说一遍,心刺痛一次,却又释然一点。 好在国家负担了仁贵所有的治疗费用。可是今后仁贵的假肢需要三年一换,一次就是十几万块钱,钱从哪儿来,国家没说管,社会也没说管。妈妈还担心仁贵以后读书的问题。“芭蕾女孩他们那些来得早的都被北京的中学录取了,我们来得晚,名额都被分配完了,只能回四川读了。”可是都江堰的高中离家有好几十公里,孩子必须住校,而且学校里都没有无障碍通道。 一个小时后,仁贵被推回来了。大概是刚接受完采访,话匣子开了,孩子的话突然多了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地震那刻,晴好的天突然黑得像深夜,接着远处传来巨响,就像是山里放的炮。他还告诉我,地震后山里的某少数民族人特坏,到处抢汉族人的东西,还把一个汉族女孩点了天灯。他说这些的时候仿佛并不是他经历过的噩梦,语气倒是像和外乡人自豪的说起家乡那些奇幻的故事。 他说道金爷爷,一个全身瘫痪的老人带他去游览世界之窗。金爷爷是个建筑师,好多他都不记得名字的建筑就是他设计的。金爷爷总是跟他们说自己的故事,一个残疾人如何成为世界之窗的设计师和股东。说起这位金爷爷,仁贵满是崇拜,对他的经历如数家珍。我问仁贵,他以后想干什么。一旁一位工作人员说,你可以从事IT行业,blabla说了很多,仁贵没有回答。工作人员走了,仁贵突然告诉我,他以后其实想当心理医生。我说,仁贵,你太棒了,你当心理医生的话,你的经历一定会帮助很多人坚强起来。“是吗?”仁贵腼腆的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像个孩子。 March 07 迈克尔杰克森今天突然听闻回国航班被取消了,说是因为航空公司快倒了。用蘑菇的话说就是我点背的把航空公司都克倒了。 傍晚我在中国城买了醋阿酱油阿,边思考我的人生边默默往回走。拐过一个街口时,身边的人突然发足狂奔,我刚伸长脖子打算看看是怎么个状况,就被身边席卷而过的人们撞进了一个巨大的人堆,瞬间被各种带着奇奇怪怪口音的尖叫淹没。我在狂乱的人流中被推来挤去,手里还拎着个装满酱油阿醋阿的超市塑料袋,很是个莫名其妙。此情此景,真是不由得我不在心里呐喊一声:我真的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更为莫名其妙地是打酱油的人最后被挤到了最前面。我拎着我的酱油,顺着所有手机和尖叫的朝向看,隐约见到一个背影迅速消失在剧院门后。我终于忍不住揪住我旁边正欲落泪的姑娘问这到底是在看啥呢。姑娘愤恨地看了我一眼,说,迈克尔杰克森!我不死心地问,你看到正脸了么?姑娘眼泪再次涌上眼眶,尖叫着说,我看到了!我又问,好看不? 姑娘朝天吸了口气,无比缠绵地对我说,you cannot believe how beautiful he is. 我想了想,咕哝了一句,我确实cannot believe啊.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某次下飞机后,我照例拖着行李懒懒散散地走出去。结果刚一踏出接机口,前面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开始朝着我飚泪尖叫,我吓得一条跨出去的腿立马收回来,停在原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直走在我侧后方的那个小青年突然从我身后掩面狂奔出去,小姑娘们哗啦啦地飚着泪就跟了过去。由于他们都跑得太快,我至今都不知道该小青年到底是谁。 February 27 回忆,回忆。。。我发现我已经开始和concepts一样热爱回忆了。我今天点到了一篇2006年我的日志,嗯,彼时我还未被生活践踏至此。
日志如下:
我住在一个好朋友家里,三个女孩子,一个搞美术,一个搞电影,一个搞广告。大而空旷洁白的房子,工作间里有各种画册和影碟。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我可以做的大概就只有烧菜了。 11点钟我们吃完晚饭后,我蹲在书架上,LL给我看各种书籍,基本都是三联出的,基本都是艺术相关。我这么以没品位且庸俗而著名的人,都知道三联的书向来大气不俗,心向往之。 捧了一堆书窝在被子里,LL怕我冷,垫了好几层褥子在下面,我往里一坐就整个陷下去了。我印象中翻的第一本是杭海的《妆匣遗珍》,里面是他所有收藏的古代女子银饰约上千件,我借着灯光能看到插图上银钗反射的亮光或者沉郁的锈迹,LL说这本书的纸张是日本纸,光面极好。 我翻过耳环那一章的时候,大约就睡着了。梦里面坐在成堆的三联出的连环画里,LL扬着手告诉我都是她画的。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甜蜜的睡眠了,在学校总是一夜无梦睡得死气沉沉。 醒过来的时候,把窗帘拨开了一点,阳光冲了进来,一个小女孩蹬着轮滑鞋从前面掠过去。 我继续蹲到LL的书架前,看着一本本画册,翻到吕敬人的书籍设计,其中有一本书的封面是一个塑料封套,里面装着水,水里是绿色的浮萍,阳光的原因,浮萍有点透明的绿。 我拿着这本书看来看去的时候,突然有些美丽的感觉从我心里一点一点被钓了出来,极细微又极动人,我一直以为我是没有这种感情的。我词不达意的向LL表示,这就是我以为的艺术。 这个晚上我没再想到申请,没想到我以后何去何从,没想到中国新闻自由,没想到城市交通恶化。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可可西里,有个晚上室外滴水成冰,星大入斗,风呼号着掠过简易棚后面几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前面的青藏铁路在月光下延伸无尽,我坐在厨房里和两个藏族工作人员扯淡,喝着放了盐巴的茶,嚼着膻气且不可能吞下去的牦牛肉干。奇怪的是,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竟然从来没有过一点点的不安和提防,就跟在姥姥家吃宵夜一样。那个时候的心情就和在LL家一样,所有的注意力突然全部集中在生活的本身,再没有任何附加意义或者对未来的筹划。 倒是那两个藏族工作人员被我说得热血沸腾,我经常一挥手,说简易棚后面他们用来养二十只羊的四千亩土地,如果弄到深圳去,他们就成李嘉诚了。在弄懂李嘉诚是谁以后,他们两个就开始对西北房地产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回到艺术,我仍然不明白艺术,我一直坚持认为艺术离我很远,不过现在我已经将艺术泛化了,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艺术,我看到一个锅,它让我从心底泛起深沉而细致的情感,那么它也是艺术。如果某件公认的艺术作品在我看来,与一个寻常的锅也没什么区别,那么我拒绝认为它是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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